但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石楠花气息、床单上那洇开的一大片深色湿痕、以及肩膀上那几道还在火辣辣作痛的抓痕——无不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下周还会来的。"杨宇穿着裤子,忽然开口说。
妈妈正在往病历本上写字的笔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病。"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了一些——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第一次从他嘴里消失了,"是因为……"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今天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扇我、也是第一个敢骂我的女人。和所有顺着我的人都不同。"
他说完这句话,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妈妈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发现自己在病历本上写了"杨宇"两个字——笔迹潦草而用力,几乎把纸戳穿了一个洞。
杨宇离开之后,诊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妈妈坐在办公桌前,听着门外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的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拖沓,而是一种有些沉重的、仿佛在思索什么的声音。
她没有立刻整理自己,而是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在昏暗的暮色中放空了自己的大脑。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正在天际线上缓慢地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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