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嵩不是他儿子。”
“嗄?”耿照一怔。“我听人说虎帅薨殁,其子韩嵩袭爵——”
“可韩破凡没死呀。你这“听说”头一句便是假,其后说不定也都是假的。”
姥姥怡然道:“韩阀早在前朝时,便由旁支把持,本家长房早已没落,此事人尽皆知。后来白玉京毁于异族,天下大乱,当此之际,没落的长房却出了一名惊才绝艳的韩破凡,挽狂澜于既倒,取回了长房旁落之权。
“不过按独孤弋的说法,此人并不恋栈功名爵禄,性情淡泊,逢乱一肩挑、事了拂衣去,是他原本便有的打算,走了也不奇怪。在海外不知道,但于东洲时他都在统兵打仗,未曾娶妻,自也不能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那韩嵩……”
“算起来是他的族弟罢?”蚳狩云又信手垂眸,继续翻书,显对其后的话题失去了兴趣。“应是韩阀各系商议后,推派出来袭爵的合适人选,当作交换他诈死隐遁的条件。”
耿照并不知道,数百年来与西北外族杂居通婚的西山韩家,早已被崇尚武勇、民风剽悍的牧马民族同化,身子里流淌的非是血液,而是足以在险峻的高原卓尔独立、映日铄然的削岩黄砂。为了确保家族最大利益,传承的顺位向是“兄终弟及”
先于“父死子继”,更早以前,甚至有娶寡嫂或同姓通婚的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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