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没想到滕甫会亲自接见他。
滕甫是一州之主、文官首领,自己只是个外来商人,能递一份书信进去已经不错了,可滕甫看过信便让人召他在花厅见面。
滕甫敲了敲信笺。”字写得不错。”
程宗扬笑道:“不敢掠美,是秦会之的手笔。”
“会之是个人才,不但写得一笔好字,经义也是极精的,处事又干练。如此人物却做了商贾……”
滕甫摇了摇头,“野有遗材,宰相之失啊。”
当着自己的面夸自己的手下,这墙角挖得太直接了,程宗扬只好来个笑而不言。
“不过论起仁厚,”
滕甫话风一转,“会之却是不及你了。”
“大尹谬赞了。”
“你信上说粮价高昂、本金不足,准备还乡再携来钱款?”
“是。在下初来箱州,粮价每石不过三百铜铢,如今已经涨了一倍。铺中虽然尚可支撑,不免捉襟见肘,恐怕有负大尹所托,才要回乡一趟。”
滕甫叹道:“也是老夫强人所难。你既然是做粮食生意的,依你之见,粮价是否还会再涨下去?”
程宗扬明白过来,滕甫肯接见自己是因为担心粮价。毕竟他是一州的父母官,粮食高涨关系到州中的民生,不容他不关心。
“粮价高低,在下不敢妄言,不过如今粮价高涨,根子还是在于去年的秋粮欠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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