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所剩的时间,绝对不算长……
「啊、啊啊……啊……」
「她」发出呻吟。娇小的身躯被爆炸的气浪抛飞,翅膀凄惨地受伤,羽毛散落一地,一只手被扯断。
从断面不断流出浓稠的红黑色血液,「她」觉得那就像压扁的野莓。伤口的疼痛感不强,是因为感觉已经麻痹了吧。不过全身都受到重击,所以全身都在感受着钝痛。
啊啊,要死了吗……她极其自然地体认到这一点,接受了这个事实。年幼的思考却冷静得惊人。就某种意义来说,那是因为年幼。
幼儿在真正的意义上不知道死亡的恐怖。无知、纯洁、纯粹。没有见闻、知识、经验的意志,有着许多比性命更重的无聊事物,也不明白自己的觉悟的意义与重量。轻率地赌上性命。
失去所有重要的事物,而且连仇敌的身影都没能目击,也是理由吧。如果有明确的敌人,或许会燃起复仇之火。遗憾的是,这类似天灾。她无法憎恨。只能诅咒自己的命运。
「呜呜……」
在疼痛、悲伤、寂寞与空虚的驱使下,她拖着身体前进。她将身体靠在幸运地免于倒塌的树木根部。
记得那是和自己同龄的果树吗?爷爷说过,差不多是结果的季节了……如今别说是果实,连叶子都没留下。只剩下像秃头一样光秃秃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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