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躲于廊外,驻足细听,方知是宝玉与赵姨娘,一个“姨娘长、姨娘短”胡言,一个“宝二爷长、亲达达短”混叫,喁喁笑语。
二人竟恣意打情骂俏哩!
那宝玉像与姨娘有仇一般,下死力乱捣乱舂。
姨娘却像抽疯似的,浑身乱颤乱拌。
鸳鸯挨住门沿暗窥,暗自痛骂赵姨娘:“这骚货,干这偷汉钻穴之事!”
阴中却发痒,难伸难缩,浑身酥软,不自觉身子一颤,竟将屋门跌撞开来。
他二人正弄得高兴,融融笑语,曲尽于飞之乐,哪知被姑娘撞进来,吓得魂飞出窍。
只见鸳鸯穿着半新的藕色绫袄,青缎掐牙坎肩儿,下面水绿裙子。
蜂腰削背,鸭蛋脸,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的几点雀瘢,也惊得像木雕泥塑一般,在门前欲进未进。
宝玉正弄得将入佳境,却被这一唬直唬怔了,惭的无地可容,不好拔出来,只好伏下身子,把脸低朝着屋门。
姨娘吓得面如土色,在床上看见,叫道:“鸳鸯,这回可是‘光屁股打灯笼——我自己献丑了。’姨娘生死可是握在你手里,巴巴儿高抬个贵手,莫泄漏了消息。我自高看你一眼。”
鸳鸯回道:“何消分付,也不敢坏姨娘名节,何用吩咐?”
转身抬脚要走。
姨娘思想道:“鸳鸯是老祖宗跟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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