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听起来很体谅,很懂事,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可是——正因为每个字都挑不出毛病,她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云飞,我不是那个意思——”
“干妈。”郭云飞打断了她,声音依然平静,“你有没有听过一句歌词?”
徐珊看着他。
“最后的爱。”郭云飞说,“就是手放开。”
徐珊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了一下,那一瞬间的窒息感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郭云飞已经放下了笔,合上了笔记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棱角分明的阴影。这个角度让徐珊忽然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很高了,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能挡住她面前整片光。
“好了干妈。”郭云飞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是情况不一样了。”
他朝门口走去。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家了。”
徐珊跟着站起来,看着他走到玄关。
他弯下腰换鞋的动作很利落。以前换鞋的时候,他会故意磨蹭,会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一句“干妈,我真走了”。那时候她知道他在逗她,知道他等她拦他,知道他想听她说“路上小心”时语气里藏着的不舍。
可是今天他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过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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