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彩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每一下都在提醒她还活着,每一下都在告诉她她是多么不想死。她还能听到挂在墙上的时钟发出的机械声,还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轮胎碾过路面的沉闷声响,这些声音都在强调一个事实——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这不是噩梦,她逃不掉。
她看了看赵云。
赵云一直低着头,但她能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能看到他攥紧的拳头,能看到他拼命压制的颤抖。
她的儿子。
她的十七岁的儿子。
她今天逃不掉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进她的胃里。
卢彩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她的肩膀都提了起来,胸腔扩到了最大。然后她慢慢地吐出来,吐得很慢,像是在把胸腔里的所有东西——恐惧、羞耻、屈辱、犹豫——一起吐出去。
她不再扭捏了。
颤抖着,伸出了双手。
手指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秒,然后落下,覆盖在赵云的裆部。
隔着校裤的布料,她的指腹触碰到了下面柔软的、温热的、半充血的轮廓。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赵云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大腿到腰到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看赵云的脸。
她不敢看。
她的右手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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