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陷入深思,试探道: 依师祖之意,金銮殿上需要有贤明之君以安黎庶?
是,也不是。
明君在位,自是社稷幸甚,然则明君之后却未必是明君,只因龙生九子,子子不同,血脉传承,难保天子代代贤能。
范从阳喟然一笑,信手拈来, 太祖、太宗、仁宗、怀宗,皆与民休养,然光纯德化短短四十年,便将二百年国库气数败尽,诚为鉴也。
我深以为然,顺势道: 故而立太子时,需选贤任能,而不以嫡长为重?
子霄此念,已然远胜庙堂上的酸朽腐儒,只是还欠缺些许见识,须知,选贤任能,需有贤能可选—— 范从阳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 君不见朱雀朝玄宗帝裔稀薄,仅有一位圣质如初的皇子可择,却又哪里分得出什么贤与不贤呢?
诸臣别无他法、拥护他登基,以致诸王造逆、战火纷起,一代王朝就此由盛转衰;本朝德臻帝更是以剪除异己而登大位,也无法分辨他到底是贤或不贤。
因此选贤之道,尚有不足。
师祖此言鞭辟入里,句句在理,我囿于见识浅薄,已跟不上他的思路,只得追问道: 那该如何是好?
范从阳目光如电,沉声道: 当选贤能于天下,而非囿于君王一族、天子一脉!
此话一出,如惊雷过顶,大受震动,我脱口而出: 这不是……禅让!?
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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