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盘膝而坐于对面,长袍蔓席,娴静典雅,宛若静静盛开的栀子与雪莲。
但我却无心观赏,只因案几上的弈棋局势已经万分凶险,隐隐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手捏着一颗黑色棋子,冥思苦想,不自觉地就将之放入齿间轻轻嗫咬。
“霄儿,别咬。”
天籁仙音惊醒了我,讪讪地将棋子握回手里,眼见棋局已然回天乏力,我干脆投子,竖起降旗,喟然叹道:“娘亲,孩儿输了。”
“勿需气馁,霄儿于弈棋一道的进境已是神速了。”
娘亲微笑颔首,眼光独到地剖析,“落子有的放矢、工于心计,尤其是数次置之死地而后生,挽回不少颓势。”
“娘亲过奖了。”我口里谦虚,但实则坦然受之,将黑子捡入棋笥。
经过一场生死大劫,我发现自己于弈棋一道的理解增进了许多,以前是走一步看一步,现下能做到走一步看两三步,棋势坚忍不拔,往往先舍后得,顽强稳住局面。
不过面对心窍玲珑的娘亲,还是棋差数招——这局仍是输了约五十目。
我们母子二人将棋子各自收捡,摆好座子,再次对弈。
我揉了揉太阳穴,方才的弈棋过于惊险,不啻于一场武道交锋,心神消耗不小,此时已无那般绝佳的状态,落子愈发随意。
棋局伊始,我仓促摆下一子,有些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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