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娘亲愁容满面,使得冰山雪峰染上一层阴翳,本非我之所愿,但事已至此,哪有回转的余地?
我不忍心打扰娘亲的繁复思绪,只得沉默以对。
丢掉了洛乘云这个包袱,我本以为母子二人就算不能共享天伦,至少也可如谷里那般相敬如宾,却没料到车舆里静谧异常——以往我与娘亲共乘马车时并非没有沉默过,但那是心照不宣的,而非此时的龃龉尴尬、坐立不安。
我和娘亲各怀心思,车舆却并未稍止,摇摇晃晃地将我们送回了拂香苑。
跟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娘亲进了庭院,那隐约透着熟妇风韵的仙影略显落寞隐,我忍不住呼唤:“娘亲!”
仙子身形一顿,回首强颜欢笑道:“霄儿,娘有些心乱,要静思一会儿,今日不要打扰娘了。”
我纠结地“嗯”了一声,只见她自顾自回了东厢房,也不知是否听到我的回应,拂袖关门,再无动静。
娘亲如此纠结万分,我心中也尤为不忍。
让母亲进退维谷,实非人子所为之事。
我既无练剑挥锋的心思,亦无采练元炁的兴致,便坐在庭院的石桌前,心乱如麻,时而担心愁绪满溢的娘亲,时而犹豫于斩断心中禁忌,时而恐惧于母子交恶,时而惊怕于各拥情人……
万般滋味,齐齐在心头翻腾,犹如打翻了灶台上的调料,百感交集,连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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