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恽全身都钻进污水中,只露出口鼻。
等追兵走远,才小心翼翼地往外爬去,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郑宾伏在一棵古树的枝桠间,手指按着肩膀被射中的部位。
箭杆已经被他折断,入肉的部分深及两寸,除非割开皮肉,才能取出箭头,鲜血顺着手臂一滴一滴流到树上。
坊东的街巷中,两人扶携着蹒跚而行。
范斌肋下中了一刀,半边身体都被染得血红。
他嘶哑着嗓子道:“兄弟,把我放下吧,这样咱们俩都走不了……”
戚雄将范斌的手臂架在肩上,贴着拐角处的墙根听了片刻,然后悄然退了几步,藏在临街一户人家的屋檐阴影下。
不多时,几道人影从屋顶掠过,两人屏住呼吸,等着那些江湖人走远。
忽然一朵烟花在天际绽放开来,远处传来欢呼声。
两人同时抬起头,烟花在屋檐的缝隙中透出绚烂的光影,映在两人脸上。
十字街旁,薛礼扛着一杆亮闪闪的银枪,从巷中慢悠悠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手里拽着条布巾,擦拭着皮甲上的血迹。
烟花绽放,他驻足望向天际,悠闲的神态消失不见,猿背上肌肉缓缓隆起,腰间的长剑发出一声不甘寂寞的龙吟。
古树上、沟渠中、长街间、太清宫东苑的水榭旁,纷纷有人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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