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觉察出情况不对,停下动作,也慌张起来,问他:“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
直到她连连追问。
他才低低地说:“可不可以……不要走。”
话极艰难,似乎是从叩响颤抖的唇齿,从喉头里硬抠出来,断断续续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那样嘶哑低涩的颤音,她几乎以为他要哭了。
情绪百般复杂,至而今也说不清为何那一晚她没有走。让她费解。
也许是同被父母放养那点同病相怜的怜悯心作祟,谢清砚坚如磐石的心稍微裂了一丝缝隙,于心不忍。
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一道门缝,唇嗫嚅半天,脱口而出:“进来吧。”
凭借腿长优势,他步伐跨得极大,几步便近前来。
谢清砚眼睁睁见一座人山倾覆下来,一重影子将自己的身影结结实实笼罩住。
每一次站在她眼前,她都觉得他实在高得过分。
借一缕月色,他视线极佳,能看清她仰头张望的雪白面孔,和微张的唇,红润饱满,像一株盛放的野蔷薇,美丽却带刺,棘刺满身。
稍有不慎,就会扎得鲜血淋漓。
宿星卯知道这张此刻冷眼看他的脸,笑起来有多神采飞扬,眼眸弯弯,盈盈一水间,有星子摇曳。
顾盼生辉间,能篡夺所有人的视线。
但他不喜欢别人看她。
要是能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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