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病房,大老远我便看见在走廊的另一头,穿着病号服、双臂夹着拐杖的艾立威在艰难地挪动着步子,从洗手间里慢慢走出来。
几天不见,这人已经蓬头垢面、留下一脸的胡子茬;偶然步子迈大了,似乎还能拉扯到他左边腰肌上的伤口,于是他连忙咧着嘴捂着伤口靠着墙,喘着粗气休息着。
我看着他,转过了身上了楼——他无依无靠的样子着实可怜,但我还没圣母心到可以去帮他的份儿上。
等我再回到美茵的病房门口,正看见夏雪平和美茵全都在熟睡着。
我心想也别再打扰她们俩了,于是我又转身离开了医院。
下一站,是第二看守所。
两天前,我跟着沉量才和重桉一组的两个师兄去看过父亲一次,只是我是做为审讯旁听员去的,只能坐在监控室里看着画面,所以我连一句话都没跟父亲说上。
现在苏媚珍在医院昏迷不醒,陈月芳被苏媚珍射杀,叶莹也被击毙,想证明父亲的清白,显然十分淼茫;好在平时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父亲,在沉量才疯狗式的逼供下,仍然把自己的口风咬得死死的,没给他留下任何可以做文章的把柄。
而沉量才这边其实也缺乏证据:现在他所知的仅仅是那几把水果刀上面有我父亲的指纹、在桉发现场之外的围墙前后的监控里能看到父亲的身影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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