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芬跟在彩凤的身后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看着那甩来甩去的屁股,心头便泛起一百个不乐意来。
可仔细思量,也好要是铁牛来送,指不定没人的时候又要干出那猪狗不如的事体来。
远远地看见自家那低矮的土墙的时候,彩凤像裹了小脚的女人一样,越走越慢。
“姐!俺就送你到这地步,你自个儿走过去罢!”翠芬停下来说,那土屋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噩梦,里面住着个瘦骨嶙峋的魔鬼。
“莫要!”
彩凤惊呼一声,跑回来拉了翠芬的手,一脸的惊恐不安,哀告着:“弟妹莫要走哩!俺怕他又打……”过年都不在家过,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残破的土屋,说不定早摩拳擦掌地等着她了。
“怕挨打,你又吵着回来作甚?”
翠芬生气地说,不耐烦地甩了甩手,却被翠芬紧紧地拉着甩脱不开了,“姐哩!你听俺说,俺就是和你一道进去,又有啥用?俺能制得住他不打你?”
她板着脸耐着性子说,隐隐地有一丝儿幸灾乐祸。
“俺知晓,他力气大可俺姐妹俩站一处,怕他也没胆儿动手哩!”翠芬低声下气地说,几乎是在乞求她了。
彩凤从后面推着她直往前走,转眼便到了土院门口,翠芬犹豫着:“不是这回事,俺就是救你一回,能救你一辈子?!”
“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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