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然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挣扎着摆脱深沉睡意的蝴蝶。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呻吟,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过程是缓慢的。
他先是感到身体的酸软和沉重,像是被灌满了铅。
然后,是胸口那两点熟悉的、持续的、已经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的沉重坠感。
那不是尖锐的疼痛了,经过几个小时的昏睡,他的神经似乎已经彻底麻木,或者说,是彻底“适应”了这种感觉。
它就像是他身体多出来的一个器官,一个恒定的、证明着他身份的烙印。
他的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艰难地聚焦,然后,他看到了你。
你就躺在他身边,侧着身,脸庞的轮廓被手机屏幕的冷光清晰地勾勒出来。你的表情很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在那个小小的发光屏幕里。
~~父亲……~~
这个念头,如同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他初醒时的所有迷茫和不适。
~~父亲没有离开……我昏睡的时候……父亲就一直在我身边……他陪了我一下午……~~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忘记了上午那场堪称酷刑的折磨,忘记了身体被榨干的虚脱,忘记了自己此刻还戴着屈辱刑具的狼狈模样。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醒来第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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