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开脚步,皮鞋踩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坚定而清晰的叩响,一步步远离那令人窒息的深渊。
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照着我挺直的、却带着无尽疲惫的背影。
胃里翻腾的感觉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何婉茹的信息提示音再次在口袋里响起,这一次,我没有去看。
我需要独自一人,在这冰冷的、空旷的、却也暂时安全的走廊里,消化这彻底斩断后的死寂,以及前方那注定更加艰难却也终于摆脱了最大诅咒的未知前路。
临江的夜风,似乎比刚才更冷冽了。
***
那晚之后,何老师带着那张被泪水与汗水浸透的支票,如同怀揣着烫金的通行证,也带着那句\"都是你的\"的沉重誓言,独自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深圳的霓虹吞没了她瘦削的背影,只留下站台上飘散的一缕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那是她惯用洗发水的味道,混杂着南方潮湿的咸腥,在记忆里发酵成再也解不开的结。
十个月后
临江的冬天来得又急又狠。
某个飘着冷雨的深夜,办公室的传真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吐出一张带着明显折痕的纸张。
我拾起时,指尖触到某种异样的温度——仿佛有人将它贴身携带了很久。
纸上印着深圳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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