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错?
她的存在,她身上流淌的何泽虎的血,她那双酷似那个死囚的眼睛,她这十三年来如同诅咒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可饶恕的错!
是我陈维民人生污点最刺目的活体证明!
然而……母亲那撕心裂肺、濒临疯狂的哭求,还有她描述中那个在泥泞墙角缩成一团、十三岁却瘦小如童、任人欺凌的小小身影……像两根冰冷淬毒的钢针,一左一右狠狠刺进我狂暴燃烧的怒火里。
极致的恨意与一种诡异的、被命运强加的责任感在我脑中激烈厮杀、血肉模糊。
死寂在电话两端蔓延,沉重得如同铅块。只有母亲压抑不住的、绝望的抽泣和我自己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母亲那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几乎要绝望挂断的时候,我听到一个极其沙哑、冰冷、仿佛从地狱熔岩深处艰难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的陌生声音,从我自己的喉咙里响起:
“……可以。”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我感觉灵魂深处某个支撑点轰然崩塌,一部分血肉被硬生生剜掉,留下一个冰冷空洞的伤口。
“带回来吧。”
我闭上眼,隔绝了办公室里惨白刺目的天花板,隔绝了苏晚投来的、充满忧虑的目光,也试图隔绝脑海中那个挥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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