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们一走,榆树湾的日子便又回到了往日的轨道上。
河水依旧静静地流淌,老杜的胡琴依旧在渡口咿咿呀呀,村里的炊烟依旧在清晨和黄昏准时升起。
只是,村里一些眼尖的人渐渐发觉,老李家的那个后生——李小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从前那个李小柱,高考落榜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
整天闷声不响,见人也不爱打招呼,总是低着头,匆匆地来,匆匆地去。
眼神空洞洞的,望着远处的山,或者脚下的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村里上了年纪的人背地里议论:“新民家这娃,可惜了,读了那么多书,还是没跳出去。性子也阴森森的,见人都不吭气,怕是读书读傻了。”这话传开,连带着原本可能上门的媒婆也少了踪迹——谁家愿意把闺女许给一个阴阳怪气、前途渺茫的后生呢?
可最近这些天,人们眼中的李小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最先注意到的是金凤婶。
那天一大早,她端着盆去河边洗衣裳,迎面就撞见小柱挑着满满两桶水从坡上健步如飞地下来。
见了她,小柱竟然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响亮地叫了一声:“金凤婶,早啊!洗衣裳去?”
金凤婶当时就愣住了,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小柱挑着水走远了,她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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