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变成了“顺路过来看看”,或者“听说秦老师家煤气罐该换了/灯泡坏了/水龙头漏水了,我来搭把手”。
他穿着建设局发的深蓝色工装,或者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褪去了不少乡村少年的野性和青涩,多了几分在机关单位浸染出来的、介于拘谨和模仿之间的“沉稳”。
但那双眼睛看人时,偶尔还是会泄露出一丝属于“小柱”的、直愣愣的、带着钩子的光亮,尤其是看向秦月华的时候。
秦月华起初是有些慌乱的。
小柱的到来,像一把钥匙,轻易就能打开她心底那个上了锁的角落,放出那些她努力想要遗忘的魔鬼。
她总是客客气气地接待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真正的、关心学生前程的师长。
说话保持着距离,动作谨守着分寸。
可小柱似乎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他干活利索,力气大,换煤气罐、修水管、爬高换灯泡,都不在话下。
干完活,也不急着走,就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喝着她泡的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
聊他在单位的新鲜事,聊榆树湾的近况,偶尔,也会用那种听不出什么特别意味的语气,问一句:“秦老师,你最近还好吧?”
秦月华总是答:“挺好的。”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女儿秦晓雯(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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