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心软,但万姿实在瞥到那张拍立得就眼晕。十八岁的自己正对镜头,一脸未开化又不自知的书卷稚气,晃得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黑历史本来就够不堪了,如今还被梁景明拿捏在手里。
“扔掉,快点。”
“……可以不扔吗。”
难得违背她的意思,他连异议都是小小声的。
眸光落在那张相纸上,脉脉抚过她过往的脸。手指刺着边角,再抬眼时,他宽厚的神色里有种腼腆,还有种楚楚可怜。
“我不想扔。”
像被塞了口热烘烘的蛋挞,心头紧绷的一口气到底还是漏了,万姿说不出话。
这人真是不懂变通。换做是她,真想留着照片,大可以先假装丢掉,之后再找回来不就得了,不必冒着风险惹伴侣不开心。
可真这样做的人,就不会是梁景明了。
“你如果不扔的话,我就不去新加坡见你,更不会跟你去那个夜间野生动物园,自己看着办。”
狠话撂得愈发严重,但与其说是真不高兴,倒不如说是跷跷板般,沉浮着借它调情。
紧咬着唇肉内侧,死守住要勾起来的弧度,万姿刻意板起脸。然而她浑然不觉,秀眉挑得越高,越是露出一对漾着蜜般的笑眼。
于是他也笑,指了指桌上的画:“那我跟她去。”
说罢,梁景明还真动起笔来。
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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