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里米──这个新出现的男孩──是现代诗学班上的唯一男生。
这一个不像外族或鲜花。
这一个,在厚重的眼镜背后有一双和善、乌亮的大眼,不知怎地,就是能吸引她。
那天下午放学后,在巴士上是他先认出她的,然后他俩发现他们住所相隔竟然不到两个街区。
刚认识时,她几乎敢肯定他是个同志,可不时地她又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
感觉自己被人渴望,很奇妙,是种全新的体味。
出现在她回来后,在那之前,在康奈德掳走她、‘改变’她以前,从未有过。
杰里米有回问她是否在跟谁交往,她说她正努力地去忘记某人。他听后安静下来,肩膀耸拉而下,颇有失望、难过的样儿。
她对杰里米的由衷喜爱,就像一个朦胧的展映,展映出她对华高甚或是康奈德的感觉,但无论那感觉如何恬淡,丝丝的融暖确在心头──当他们在教室相遇微笑问候,又或是当他出现在她家门口要求一起学习时。
虽然那些学习多半学到中途他会借故拉她去看电影或逛街。
有晚他临走时跟她拥抱道别,但不像平素的快速、友好的一抱,那晚他抱她抱得那么紧,那么久,她脸红地肯定他会吻自己了。
但他没有。
他微笑着松开她,避开她的眼神,闪身出门。
接下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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