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二层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坟墓。黑暗并非纯粹,而是带着一种粘稠的、几乎能触摸到的质感,混杂着灰尘、机油、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有身体内部逐渐干涸的警报,和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的搏动,还在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熄灭。
韩沐曦蜷缩在一辆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轿车后座与后备箱之间的狭小空隙里。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和震动,将她和身边这个叫王富贵的矮胖民工一同埋葬在了这里。头顶是层层叠叠的预制板和扭曲的钢筋,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声音,只留下无尽的黑暗和死寂。她的名牌套裙——那身曾经让她在人群中如月下仙子般卓然的装束,此刻早已被灰尘和剐蹭出的破口弄得狼狈不堪,裙摆撕裂,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丝绸的冰凉触感紧贴着她因脱水而微微发烫的皮肤,带来一种讽刺性的不适。
起初的恐慌、尖叫、徒劳的拍打呼喊,已经耗尽了他们最初的气力。然后是冷静下来,寻找可能的出口,用手机微弱的光探测周围——直到电量耗尽,黑暗重新吞噬一切。再然后,是面对现实:他们被困住了,而且不知道要困多久。断水,断粮。唯一的“水源”,是他们自己的身体。
“王……王叔……”韩沐曦的喉咙干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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