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一时糊涂,酿成大错,恳请公公见原。”许进可不敢因刘瑾衣着随便就举止轻佻,长揖到地,恭谨非常。
“罢了,你既有意辞官告老,还来见咱家作甚?”
“下官愧对公公,心自难安,离京之前,特送来一些家乡土仪,以为告罪。”许进微微侧身,让出身后摆放的四个乌漆衣箱。
刘瑾踱步向前,许进急忙自将那箱盖一一打开,将一箱箱满满的黄白之物呈现在老太监眼前。
刘瑾俯身拾起两枚金锭,轻轻敲了敲,丁丁脆响,成色甚足,随手又抛了回去,拍拍手道:“部堂这是何意呀?”
“区区土仪,不成敬意,望公公哂纳。”许进堆着满脸褶子笑道。
“咱家却不知,中州之地几时盛产金银了?”
许进笑容一窘,支吾道:“这些都是下官多年宦囊所积……”
“银两或取自俸禄,这金子又从何而得?”刘瑾笑容玩味,“大明朝廷可有用金子发放官俸的先例?”
“下……下官这……”许进期期艾艾,为之语塞。
“或者说是部堂营私舞弊,贪赃纳贿之所得……”
“公公饶命啊!”老太监一句话,吓得许进惊惶跪倒,只当刘瑾余怒未消,要借由头生事,他这一招臭棋,岂不是主动将把柄送到了人家面前!
俯视跪在脚下磕头乞怜的许进,刘瑾轻叹口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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