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拿个大杯斟上。李瓶儿道:“好二娘,奴委的吃不去了,岂敢做假!”
月娘道:“二娘,你吃过此杯,略歇歇儿罢。”
那李瓶儿方才接了,放在面前,只顾与众人说话。孟玉楼见春梅立在旁边,便问春梅:“你娘在前边做甚么哩?你去连你娘、潘姥姥快请来,就说大娘请来陪你花二娘吃酒哩。”
春梅去不多时,回来道:“姥姥害身上疼,睡哩。俺娘在房里匀脸,就来。”
月娘道:“我倒也没见,他倒是个主人家,把客人丢了,三不知往房里去了。诸般都好,只是有这些孩子气。”
有诗为证:倦来汗湿罗衣彻,楼上人扶上玉梯。归到院中重洗面,金盆水里发红泥。
正说着,只见潘金莲走来。玉楼在席上看见他艳抹浓妆,从外边摇摆将来,戏道:“五丫头,你好人儿!今日是你个驴马畜,把客人丢在这里,你躲到房里去了,你可成人养的!”
那金莲笑嘻嘻向他身上打了一下。玉楼道:“好大胆的五丫头!你还来递一钟儿。”
李瓶儿道:“奴在三娘手里吃了好少酒儿,也都够了。”
金莲道:“他手里是他手里帐,我也敢奉二娘一钟儿。”
于是满斟一大钟递与李瓶儿。李瓶儿只顾放着不肯吃。月娘因看见金莲鬓上撇着一根金寿字簪儿,便问:“二娘,你与六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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