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果然有圣武宫人送来大还丹,不是一颗,而是两颗。
司马晚晴把药给段喻寒服了,又和裴慕白轮流帮他运功,将药力散开,送至全身经脉骨骼,这才稍稍休息。
捻了剩下的那颗大还丹,司马晚晴怔怔出神。
盛希贤多送一颗,自然是给她以备不时之需。
就算她屡次拒绝他,他对她始终是关心爱护,可他的浓情厚意,她今生是无法同等报答了。
将大还丹重新放回白玉药瓶中,想起自己包裹里深藏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药瓶,忍不住喟然一叹。
或许,她欠盛希贤的,比欠裴慕白的更多。
至少,她从未算计过裴慕白。
视线过处,尽是段喻寒一动不动的模样。看得久了,有一种错觉,仿佛他是上天亲手雕刻的完美石像,本不属于人世间的。
思及相遇以来的种种,司马晚晴黯然神伤。
他是一心期盼她原谅,可她怎能说服自己原谅他?
或许,此刻想什么都是多余的,因为他可能永远长眠下去,只留她和冰儿在这寂寞的人间相依为命。
“醒来!你不醒我一生一世都恨你!”
哽咽着,她嘶声在他耳边喊道。
从小到大,和他呕气,为他伤心,被他故意逗弄,每一次她都是泪水涟涟。
后来恨他,曾发誓再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此刻,却依然止不住的泪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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