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记火号极有可能是见从施放,用以通知师门同伙,也可能是不相干的江湖人,唯独不会是天龙山一方。
蜈祖虽仍尾随,但速度明显放慢许多,若是自己人的火号,没有暂避其锋的必要。
对长孙旭来说,除非后面那记火号是段慧奴放的,径迎上去是自寻死路,否则便是见从方的人马,最少在段慧奴确认身份之前,她们是不会取自己性命的。
少年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虽助见从免去被围、乃至失手被擒的危险,却又搭上了小舟船家之命。
天龙蜈祖的残暴狠毒绝不在见从之下,就算夺回玉函,杀人灭口也是必然,怎样才能令船家逃出生天?
长孙旭本欲起身,忽然松手坐倒,发现这晕眩并不自然,背上又麻又痒又是疼痛,反手一摸,赫见满掌腥臭黑血,适才水面之上蜈祖探爪,毕竟没有落空。
好嘛,这倒干脆。毋须再想了,眼前只剩一条路。
“老丈!”他勉强打起精神,扬声道:“烦往前头水浅处,我要下船。”
船家粗声粗气地说:“靠岸不就结了?”
“不……不可!”长孙旭缓过气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唯恐船家听漏:
“我……下船后,老丈请尽力撑舟,起码半日间莫停;盘桓三五天后,再回城不迟。追……追我的是绿林恶匪,杀人无算,唯恐连累了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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