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大,所以甚为平稳。
沈麟在为如烟守护之时,耳朵中却从三层飘来一阵挑拨心弦的琴音。
那琴音清到了极点,也脆到了极点,仿佛只要是再加那么一点力,琴弦就将绷断一般。
琴声似乎是从水里发出,又似是在云里飘荡。
但若是在水里发出,那么绝无这悠悠然,笑看云散的淡泊情怀,若是在云端奏响,却又少了几分混着一池碧水,浅唱低酌,时光渐去再不复返的伤怀感。
沈麟的心跳渐渐减缓,仿佛也为这琴声所感,一时竟然痴痴地怔住了。
只是这琴音固然伤时感怀,却忧而不伤,愁而不悲,格调极为高雅,隐隐亦可见得操琴者的风范。
沈麟听得半晌,忽然在甲板上坐下了,今日的劳顿和风霜似乎一扫而空。
这样子过了半个时辰,琴音忽地消失不见,仿若一场春梦,再无痕迹可寻。
沈麟的心底不由的生出怅然之感,为何这等妙人,却要赶去填充一场杀戮?
如此的良辰美景,即将被血腥的杀戮所淹没,只觉得今生今世如此的一个音中妙手,在血腥的杀戮之后,空山寂寂,逝水渺渺间,还能从何处再度寻觅?
“白妹子,该你了!”从三层传下一个声音。
她的声音几乎集中了这天地间的灵秀之气,柔而不腻,清而不寒,竟似乎就这么软软地钻进了听者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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