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奶——奶——”我和刚刚生完产的老姑正盯着婴孩喜笑颜开地嬉弄着,吱呀一声,奶奶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我望着面色铁青的奶奶,怯生生地叫道:“奶——奶,”奶奶却没有理睬我,她好似一头发疯的母狮,径直冲向哆哆乱颤的老姑:“好个丧门陷,你倒是挺美的啊,真他妈的不要脸,一个姑姑跟侄过得有来到去的,这个生大独眼疖的!”
“妈,我,”老姑早已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嘟哝着:“我,我,我……”
“杂种操的,不要脸的东西,啊——”奶奶一边咒骂着,一边扑向老姑,当她发现炕头的婴孩时登时愕然住,一双混浊的老眼充满了绝望之光:“这,这,嗨。”
扑通一声,奶奶高大的身材犹如突然之间被抽脱了筋骨,咕咚一下,烂泥一般地瘫倒在地,两只粗大的、生满硬茧的手掌拼命地击打着双腿,发出骇人的叭叭声:
“哎哟,哎哟,我的天爷爷地奶奶哟,这个遭天杀的,我东家算命,西家抽卦,十里八村的先生差不多都求遍了,四处打听这个丧门陷的下落,我就怕出这档子事,果不其然,这个生大儿独眼疖的到底把这个孽种给鼓捣出来喽,哎哟,哎哟,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就晚了这么一步,你就把个孽种给下出来了,这个杂种操的,老张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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