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奶奶闻言急忙走过来,掏出一盒火柴,“你要取灯哟,在这呐!”
“嘿嘿,”听到奶奶的话,我顿时笑出了声:“取灯,取灯,奶奶,火柴为什么叫取灯啊?”
“哦,”奶奶心不在焉地答道:“不知道,俺们这疙瘩,都这么叫,”看到妈妈笨手笨脚地划擦着火柴,奶奶接了过去,“来吧,我给你烧水吧。”
望着叠放在铁锅上的水盆,奶奶嘀咕道:“这,哪有这么烧水的啊,这,得多少柴禾啊!”奶奶一边嘀咕着,一边拽过大锅盖准备扣在铁锅上,妈妈急忙阻拦道:“别……别,别扣啊!这锅盖上尽是油,烧水的时候,都得流到清水里,别,别扣,”
“唉。”听到妈妈的话,奶奶叹息一声,极不情愿地往灶膛里充塞着珍贵的柴草,我非常清楚,这些柴草,是奶奶和老叔拎着铁镐,顶风冒雪,在茫茫的荒原上,一镐一镐地刨开冰硬的垄沟,取出里面的玉米根茎,再摔打掉上面的附土,晒干之后,用于烧水、煮饭、取暖。
平日里,奶奶用柴禾很是节俭,每顿饭烧掉多少玉米根茎,都要仔细地盘算一番,而今天我敢打赌,妈妈洗涤一件衣服便能轻而一举地耗费掉奶奶一家人,一天所需的柴禾。
放在铁锅上面的水盆终于冒出滚滚热气,妈妈心满意足地将其舀空,然后,又续上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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