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转过头,瞅了瞅窗外,“哎哟,日头都挺老高喽,我该打猪草去了!”
说完,爷爷将身体挪到土炕边,他刚刚低头拽过布鞋,突然又痛苦万状的干咳起来,老迈的大姑说道:“爹,身体不舒服,就别去啦!”
“没事,”爷爷坚持道:“不动弹动弹哪行啊,这么一大家子人……”
“爷爷,”我张着双手嚷嚷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打猪草!”
“嘿嘿,小兔崽子,穿上鞋,走吧!”
“大孙子。”
奶奶劝阻道:“你刚坐了这么老远的火车,不累吗,歇歇吧!”
“不累,我不累!”
我尾随在爷爷的身后,走出屋子,当我迈过高近膝盖的门槛时,迎面而来的一个大树根立即引起我强烈的好奇心,我瞪着眼睛呆呆地凝视着,大树根放置在黑漆漆的灶台旁,胡须般的根茎尤如章鱼的触角,毫无规则地四处伸展着,那奇形怪状的憨态,看得我心里暗暗发笑。
大树根的上端研磨得又平又展,又光又滑,中央放着把寒光闪闪的大菜刀,还有几根半截绿葱。
绕过硕大的树墩菜板,再次迈过一道高高的门槛,便来到奶奶家宽阔的院子里,回头望去,是一栋高大的、青砖灰瓦的排字房,往前瞅去,秋天红灿灿的阳光映照在硕果累累的、略显黄枯的菜叶上,几棵枝繁叶茂、老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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