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
“你会做木匠活吗?”我没头没脑地问。
韩钊不明白我的意思,但他还是嗤笑着回答了我:“那个年代什么不得会点?给家里钉个椅子修个橱,能多用好几年。”
我点点头:“在另一边的时候,我们什么都得自己做。往社区外头走五十米,挑棵树砍了,削板材上漆,一群人叮叮当当半个月,能起一座小房子。绝对环保,原生态住宅。”
韩钊听着我说话,静静喝酒。
“有一天,我想我会回去。”我抬眼看他,“要是有个人能跟我一起做做木匠活,能省很大力气。”
韩钊闭着眼,让酒劲轻轻上涌。
“左欢,我们还不算老吧?”他把头枕在榻背上。
“怎么?你鸡巴不好使了?”
“我只是觉得自己开始想的越来越多。”
“想着提前退休?”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呓语着:“如果你再也没有回来,就好了。”
“为什么?”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不会冒出不切实际的希望。然后我会娶了颜颜,演一出重病的戏码,急流勇退,和她在那条河的河边边弄个大院子,养狗。”
“那条河……”我感到后脑勺微微发麻,某种柔腻的触感在记忆中若隐若现。
“我赢了整整六十元钱,高高兴兴地开车回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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