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在鸡蛋花的香气中醒来,去街口的菜市场买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按照医生给的食谱自己做饭。
傍晚的时候她沿着护城河散步,看着夕阳把素贴山染成金色。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从平坦到微微隆起,再到后来她需要用手撑着后腰才能走完一整圈。
她每隔三天给沈建军打一个视频电话。
她学会了在镜头前调整角度——只拍上半身,背景是纯色的墙壁,看不出任何地理位置。
她说俄罗斯已经开始下雪了,她说儿媳妇最近反应大,她说一切都好老头子你放心。
挂了电话之后,她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感受着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踢动,把手掌轻轻贴在肚皮上,等那个小脚丫再次蹬过来。
沈超飞过来陪她度过了最后一个月。
那天夜里清迈下了暴雨,她在医院产房里挣扎了四个小时。
当他听到那一声响亮的啼哭,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抱过来放在她胸口,她低头看着那张还带着血污的小脸——还没睁眼,还没有名字,还不知道自己将以什么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婴儿的脸颊上,和那些血污混在一起。
孩子很健康,是个女孩,五斤六两。
一头乌黑的胎发,皮肤皱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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