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沈超推开父母家的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
糖醋排骨。
红烧肉。
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就已经分辨出来了——那糖醋汁的酸甜味和五花肉炖烂后的油脂香混在一起,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但他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是节假日,不是谁的生日,也没人通知他要回来庆祝什么。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电视关着,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和梨子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插着几根牙签。
餐桌铺上了那件只有过年才用的红格子桌布,四个菜已经摆好了两荤一素一汤,筷子是新的,瓷碗是他小时候用的那套青花——边缘磕掉了一小块釉,母亲一直没舍得扔。
然后他看到了母亲。
她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盛汤。
穿着一件深紫色碎花衬衫,下摆扎进深色长裤里,勾勒出微胖却依然柔软的腰身。
头发是新烫的,卷度还在,一层层短卷发随着她盛汤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后颈一片细腻的皮肤。
她还穿了一双带点跟的皮鞋,不是平时在家穿的那双旧拖鞋。
沈超靠在厨房门框上,多看了两眼。
“妈,你今天怎么还打扮了?不会安排了女生和我相亲吧?”
他看到母亲盛汤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汤勺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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