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动脉的血管随着心跳疯狂蹦迪。
瑞德死死捏着那块边缘掉漆的玉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崩得惨白。
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太阳穴突突乱跳。
“砰!”
他把玉兆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 两秒后,他又怂怂地拿了起来。
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屈辱且机械地戳动:他给相亲对象发了一句标准的“祝您生活愉快”,给群里炫耀的同窗快速复制了一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最后给表叔回传了一条敷衍的“工作繁忙请勿挂念”。
发送完毕,关闭所有通讯界面。
瑞德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瘫砸在办公椅背上。
天花板的冷光源晃得他眼球发酸。
视线的余光里,那本蓝皮本和没蘸墨的毛笔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角。
明明口袋里揣着能让整个物理宇宙随时停转的真神级外挂,他居然还要坐在这里,像只卑微的土拨鼠一样去舔着脸应付相亲女的嘲弄和老同学的骑脸输出?!
这他妈过的到底算是什么赛博牛马日子!
瑞德觉得自己胸口堵得快要吐血了。
在工位上多待一秒都是活受罪,他索性关掉屏幕,提前半个时辰翘班溜出地衡司,去街上找点事做以平复心情。
可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却在危险地发颤,昨天群里那些恶心的聊天记录不断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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