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手在抖。他说。没有抬头。
黄蓉低头看自己的手。双手还交叠在身前,拇指捏着另一只手的虎口。指尖发白。她把双手松开,垂到身体两侧。
磨你的镰刀。
他不再说话。
她转身撑开伞,走进雨里。
从后罩房到正院的回廊不过三四十步路,她走到了二十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雨打在伞面上,闷闷地响。
水从伞沿淌下来,在她脚边溅了一圈。
她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后罩房的磨铁声还在继续,和雨声叠在一起,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把嘴合上了。然后继续走。
当天晚上,郭靖回来了。
他卸了甲,洗了脸,在饭桌前坐下。
桌上四菜一汤,黄蓉坐在他对面。
他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吃得很香。
黄蓉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肉已经凉了,肥膘在舌面上化开,油腻腻的。
这几日城防的事多,辛苦你了。郭靖说。
他说话的时候筷子停在碗沿上,眼睛看着她,目光诚恳。
府里的事都靠你。芙儿和襄儿也多亏你照看。
芙儿大了,不用我照看。襄儿有奶妈。黄蓉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府里的事也不多。
你总是这么说。郭靖笑了一下。笑得不难看,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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