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被炭火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青砖地面上,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炭火的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颧骨的阴影更深了,眼窝里看不见眼珠。
他没有站起来行礼。他看着她,手里还握着那根木柴。
你的炭。用了。黄蓉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够不够。
够了。
又是一阵沉默。
风把炭火吹得呼呼响,火星飞起来几颗,又灭了。
黄蓉站在院门口,离他大约七八步远。
她应该走过去,或者转身走。
但她既不进也不退。
那天晚上。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你手指上沾的东西。你不该。
迦夜站起来。
他把木柴搁在柴垛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思考的。
拍完手,他朝她走了两步。
两步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四步。
夫人说不该。但夫人的身体没说。
黄蓉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
她应该呵斥他。
她是郭府的主母,一个仆从没有任何资格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应该让他去账房结工钱,明天就从郭府滚出去。
她没有。
我的身体说了什么。她的声音从嗓子后面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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