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秋天是从城头换防的号角声里开始的。
黄蓉在卯时三刻睁开眼。
纱帐外面还是灰蒙蒙的,窗棂上那层桑皮纸透进来的光薄得像洗过太多遍的旧衣。
她躺了片刻,听着隔壁院子里的声音:马夫的咳嗽、厨下劈柴的钝响、有人在井边打水,桶沿磕在井栏上,一声脆的,一声闷的。
这些声音每天一模一样,连次序都不变。
郭靖不在。
他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枕头翻过来搁在被褥上面,是她教了他二十年才养成的习惯。
昨夜他又歇在议事厅。
蒙古人退了不到半月,城防要重修,粮草要调拨,每一样都压在他身上。
黄蓉没有怨。
她只是有时候在这样醒来的清晨里,把手伸过去按一按那块空着的床褥,掌心贴着粗布的凉意,确认自己还是一个人。
她起身。脚踩着踏板的时候,左脚踝上什么都没有。
梳洗用的是铜盆里隔夜的水。
她解了中衣,用湿布帕从脖子往下擦。
锁骨、胸口、小腹。
水是凉的,皮肤收紧,乳尖在冷空气里变硬。
她擦得快,没有多停留。
铜镜里映出她的上半身:肩膀窄,腰细,双乳因为哺过两个孩子比少女时饱满,但形状还在。
她转过身看自己的后背,看不见,但知道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妊娠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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