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不让她抽。
凭什么说着“不希望你受伤”的人偏偏伤她最深。
凭什么说着“妈妈都是为了你好”的人恰恰给她带来苦难。
凭什么,她还要站在这所学校遭受这无端的一切。
裴郅沉默看了她一瞬,长腿一曲,也起身,往她的方位迈了一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水泥墙面上,另一只手从她指间把那根烟抽走,在墙上按灭。
火星在粗糙的水泥面上擦出一道焦痕。
“不会抽装什么?”
他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那只手落下来重新捏住了她的手腕。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指箍得很紧,将她整个人圈在他和墙之间,困在那一小片空间里,无处可退。
她脸是湿的,睫毛黏成一簇一簇,鼻尖红了,沙哑说,“我还没抽完。”
“没了。”他打断她,低声告诉她。
她的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得又快又乱。
他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和咬得发白的嘴唇,声音哑了半度,“烟不是这么抽的。”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件被摔碎了又勉强拼回去的瓷器,裂缝里还往外渗着水。
是空的——他见过她太多种样子,借伞时的柔弱、送糖时的乖巧、反击时的倔强、被戳穿时的坦荡、推开他时的冷静。
但现在她像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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