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找王德法。把杜冰雪做的事全部说清楚。霸凌,威胁,下药。每一件,从头说。”这些加上论坛上的证据,足以让杜冰雪处分甚至退学。
廖婷像疯了一样往树后退,又扑通一声跪下来,“不——不行——我不能去——”
“你必须去。”
“她会报复我的——我妈还在她家干活——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这一次——”
荀芙看着她。
看着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那只攥着她袖子的、布满旧伤痕的手,看着这个第一天做同桌一寸又一寸挪着椅子朝她靠近的女生,为自己唯一一次做错的事跪在地上求她。
她眼角也染上了湿热,深吸一口气质问她:“所以我活该吗?廖婷。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什么都和你说。可你呢?”
“你有算过我咳嗽了多少天吗?喉咙一痒我就想喝水,可我没想到,水才是毒药。”
“你每次帮我灌水的时候,手抖吗?”
“你递糖给我,看我喉咙舒服一点,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赎罪,你一天要赎几回?等到以后杜冰雪叫你放毒药的时候,是不是又要再赎千百次?”
“你自己被欺负成这样,你也不试试反抗吗?”
“你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回答她的只有一连串到最后消失的声音。
荀芙抬起头。头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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