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我要生什么气】,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连那刚刚还挂在嘴角的、恶魔般的微笑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纯粹的黑暗。
他没有生气。
他笑了。
不是那种带着玩味或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极度愉悦的、畅快的笑。
那笑声很低,起初只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轻微的颤音,像是一只正在蓄势待发的野兽,在发出攻击前的低鸣。
接着,那笑声逐渐变大,在他的胸腔里共鸣,震动着整个寂静的车厢。
他笑了很久,肩膀都在颤抖,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而我,就是那个笑话。
他的笑,比任何怒火都更让我恐惧。因为我终于明白,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指控,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以为我抓住了他的把柄,我以为我戳中了他过去的背叛,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质问他一句【凭什么】。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
那不是他的把柄,那是他的勋章。
那不是他的污点,那是他成人礼上,最华丽的一笔。
而我,现在竟然愚蠢地,想用他的勋章来攻击他。
他终于止住了笑,但那笑意还残留在眼底,像一层薄薄的、冰冷的雾。
他没有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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