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西的清晨比玉州其他任何一个区都要来得更晚一些。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街巷里那些常年不见光的角落依然沉在阴影里,像是夜晚赖着不肯走。
倾城坐在车里,他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雾西的街道在晨光里慢慢苏醒,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气,有行人骑着电动车从车旁经过,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到让他觉得昨天晚上的焦灼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合过眼。她就像是被那片夜色吞掉了一样,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派出去的人已经搜了大半个玉州。雾西翻遍了,淮北也去了,淮北那边的街道没有那么复杂,几条主干道和几条巷子,他的人来回过了三趟,什么都没发现。
市北他派人去问了,宋思年那边回了一句话,她昨晚确实路过市北边界,但很快就调头走了。后来没再进入我的监控范围。墨阳那边,他的人也去了,但墨阳是谢家的地盘,他的人不敢太张扬,只能在外围打转,到了梦死的门口就停了。他知道再往前就是谢家的核心区域了,大白天带人闯进去,和宣战没有区别。
他刚才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方向盘被他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皮革包裹的圈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印。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栋建筑的招牌上,清寐,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温润的哑光。他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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