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禾坐在房间的地板上,银镯攥在手心里被捂得发烫。
外面的天已经从傍晚的橘红色慢慢沉成了靛蓝,窗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墙上像一只张开五指的手。
她站起来,把银镯重新戴回手腕。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看着敞开的大门。
父亲走的时候没有关门,防盗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大概是楼上有人上下楼。
林念禾咬了咬嘴唇,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雾西的夜晚很热闹。街道两边的店铺亮着各色的灯箱招牌,烧烤摊的烟火气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飘散开来。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了那个地址。
她之前抄过倾城庄园的地址。
她记在一个本子上,和那张证件照夹在一起。
地址是公开的,雾西大多数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城东那片最大的庄园,门口常年站着黑衣保镖。
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扇大门里面住着谁。
林念禾站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夜晚微凉的风,混着路边炸鸡摊飘来的油脂香气。她攥了攥拳头,指节泛白。
赌一把。
她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穿过雾西最繁华的商业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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