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的身体有一半已经落进了阴影里——从腰际往下,臀部、大腿、小腿,都被那逐渐蔓延的阴影覆盖了,只有上半身还沐浴在最后的斜阳里,肩胛骨上那两片小小的凸起在逆光中泛着一层毛茸茸的金色边缘。
王语嫣终于从窗边退开了。她的动作很轻,慢慢地、慢慢地坐回了榻上。
绸缎的被子冰凉地贴着她的背,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是湿的,亵衣已经能拧出水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的中指和食指的指腹上还残留着那层黏滑的触感,虽然已经被亵裤擦过,但皮肤上似乎还留着那处的温度和那处柔软的、紧紧箍上来的记忆。
她把那两根手指凑到鼻端,极轻地嗅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腥气,甜腻的,带着体温的,像雨后泥土里翻出来的某种植物的根茎被碾碎后的味道。
她的脸又烧起来了,连忙把手放下,塞进被子里,紧紧地攥着被角。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木婉清从地上站起身来了。
王语嫣听见衣物摩擦的声音、系带子时细碎的声响、赤脚踩过青石板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院门被拉开,又合上,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竹影还在墙上缓缓地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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