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举笔写道:
旬馀不及走候,鄙衷负歉。兹有奸棍刘天表毒如蛇,聚
集六十馀凶,把持前后门来害小侄。恐黑夜潜窜入内,便堕
其术中矣!
敢求年伯尊舆黄盖并盛,使叁四人来到妻家,小侄闪身
而出,庶可免此厄耳。特此走恳王老年伯大人尊前。
写完即忙对园唤人持去。文英把衣服书籍收拾了,进与小姐相见。
小姐含泪不舍,文英道:“我今一去,那光棍自扫兴而退,日后我偶来仍可相亲,只是权作躲避之策。”
忽见一人步入,文英伸头一望,却是轿伞到了。
忙与小姐挥泪作别,趋走出来,将书籍衣包放在轿内,文英便入轿坐下。轿前黄盖,轿旁家人随行,抬出大门而去。那班奸棍晓得是本城王乡宦,眼睁睁不敢动手。
再说天表坐了半日,又到书房来寻文英,却是锁扣。进门一问,并不见踪影。慌忙赶出门首问那些人道:“你们守了多时,曾见一后生溜出么?”
众人道:“但见王乡宦抬进抬出,何曾见是后生?”
天表道:“毕竟这乖贼放走了,你们且散去,只是空劳众位。”
那文英坐了轿,来见年伯,王乡宦正色道:“年侄前程万里,怎把身置在险地,况秋闱在迩,尤宜刻志攻书。”
文英致谢道:“若非年伯雅爱,几为棍徒所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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