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琴戏道:“秋烟姐不要误了良时,正所谓佳刻已到也,双双请上床。”
秋烟道:“姐岂无心,何独见谑?”
须臾又闻催唤,方走进房,只见生已盥手浴脚,便要秋烟上床同睡。
秋烟推拒不肯。
钱生乃双手搂定道:“汝岂怪我耶?”
秋烟道:“官人以千金之躯,即仕宦求婚,犹遴择而不屑轻许,今乃爱一贱婢。奴所虑者,唯恐属垣有耳,使风声漏泄于老夫人知道,那时秋烟亦甘心受责,其如有玷于官人。”
钱生道:“我既作主,谁敢多言。即使老夫人他日知之,自有我在,决不致加罪于汝。当此千金一刻,你不要假惺惺,把那良时虚过。”
遂灭银灯,下绣幌,解带卸衣,共枕而睡。
当晚云雨之情,虽鸳鸯之在兰苕,翡翠之在云路,不足以喻其欢娱也。
钱生屡屡笑问“何如”,秋烟娇声婉转,态有余妍,仍恐有人窃听,但点首而已。
且不说罗帐欢情,再表绣琴姐,无限春心,勉强展衾而卧,朦胧之间,忽遇生来,连呼道:“秋烟!秋烟!我特来寻你。”
遂抱住求欢。
绣琴亦将错就错,不与分辨。
刚赴阳台,又值老夫人走到,遽然而寤,乃是南柯一梦。
惟见几上残灯半明半灭,窗上月光射进,照见床头孤衾寂寂,不觉长吁了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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