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坐到月上中天,只觉困意一阵阵涌来,透过门缝看出去,昙光正端坐在地上打座,那口长刀横在膝上。
此时她再也撑不下去,眼睛一合,终于睡了过去。
一声闷雷将段纹碧惊醒过来,她睁开眼,便觉地上已是湿湿一片,也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
她吃了一惊,从门缝里张出去,却见昙光仍是直直地坐在地上,死了一样,动也不动。
她心头一震,忖道:“这和尚究竟是什么人?”他将自己掳来,只道已是无幸,可一路上昙光却大有礼数,外面这等大雨他也不进来。
段纹碧心肠本是软的,见他被雨淋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正想让昙光进来,但一想起他一刀将父亲砍倒的情景,这话便又吞了回去,心中只是不住地打着转。
她却不知昙光此时正是天人交战之时。
他修金刚禅,向来率性而为,所谓遇魔杀魔,遇佛杀佛,但心中实是有个死结一直不曾解开。
暴雨如注,昙光心中却如车轮翻转,总无休止,这金刚禅号称“不动如山”,但他哪里能不动如山了?
一念方息,一念又起。
段纹碧看得不忍,心道:“不管他是什么人,叫他进来避避雨想必没事吧?”
她刚要开口,昙光却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在暮色雨丝中显得尤其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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