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红摸着云轩的脉,几滴热泪流下,落在云轩含笑的面庞上。
陈副书记的鼾声戛然而止,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揉着睡眼问:“礼红,出什么事了?”
礼红的声音十分柔弱:“他……去了。”
孤苦伶仃飘泊一生的云轩,在客轮即将驶近黄鹤楼时,却驾鹤去了。
他面带微笑,死在了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怀里,他死前应该是幸福的,因为正如他所愿,他是在礼红怀抱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夜深沉,江岸灯火却渐渐稠密,“当——当——”耸立在汉口江边的武汉关钟楼响起,说明此刻正是下半夜,客轮已抵达了云轩和礼红的故乡——武汉了。
江风从没关好的舱门涌入,吹拂着云轩满头如雪的白发。礼红像是害怕惊醒云轩,极温柔地说:“轩……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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