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山海关外,松花江畔一座郁郁葱葱的城市,叫做吉林。
不久前,一场小雨刚刚下过,天空放晴后,人们立刻感受到了与往日的不同。
那令人窒息的蒸笼般的暑热一扫而光,掠过的风有了清凉之意,关塞之外的秋天,就这般到来了。
这是个下午,沿江路旁,有一所小学,操场前并列着两根旗杆,飘动着刺眼的膏药旗和烂抹布一般的五色旗。
一间教室里,音乐老师正在给二年级的学生上课。
他教唱的是一首颂扬日中满共荣亲善的歌曲。
仅从相貌上看,这个老师不像教音乐的,毫无秀气和灵性。
他头大个矮,身长腿短,小眼睛高颧骨,眼距极宽,一看便是典型的旗人特征。
他的先人曾骑着矮马,挽着硬功,屡掠中原。
来时铺天盖地,去时十室九空。
后来,他们又趁中原内乱,皇帝自杀,万民无主,夺取了中土,给汉人当了主子。
二百六十余年后,当他们最后一个皇帝被迫退位时,原本全世界最富足的中国,已变得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原本以礼仪为重的中国人,成了被世人蔑视的“东亚病夫”。
数千年来,曾以生在中土为贵,身在中原为幸的汉人,竟羡慕起夷狄之邦了。
甚至连一贯仰视中原,称中国为上邦天朝的小日本都欺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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