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轩也在心中仔细较量过,这蛇既能将垂危的他拉回人世,想来让他能走能跳、大声说话宛如常人也非难事。
只是这话,难以启齿。
说的直白些,他沈清轩平白无故往人家身上泼了一盏热茶,虽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到底还是活过来了。
尽管活过来的代价是护着这蛇渡劫——谁让他命格旺盛,大富大贵。
对方的说辞沈清轩并非不信,却也难以全信。
截至眼前,一人一蛇的交易,还算公平。
他泼它一盏热茶,它咬他一口,理所应当;它留他一命,他护它渡劫,更是买卖公正。
适才索要回礼,本是一句玩笑。
却也不得不承认夹带了些贪婪心思,想从这蛇身上索要更多。
遇事为自己着想在先,原就是人的本性。
到底沈清轩是读书人,字句写出来时,虽难抑期盼,也委实羞愧。
不料这妖如此直白,不待他说出口,径将他心中所想应允了。
沈清轩低下头,迟迟不动。
他面前白纸黑字,墨迹未干。
屋内流动的空气中只闻沈清轩一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沈清轩无言以对,连案上白纸黑字似乎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只是垂着头,脸上忽青忽白又忽红。
他虽二十有七,因命运多舛,比常人多些心思与见识,却又怎能与修炼近千年的老妖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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