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滋味很难受,在机场等母亲来,似乎胸有成竹,却一点把握也没有。
终于,她在最后一刻,披着一件过时的大衣,脚步匆匆的来了,提着一大箱行李。
我伸出两条膀子,作出要和她拥抱的姿势。
她没有投进我怀抱,我尴尬的,为自己打圆场似的,抓住她的手。
她倒没抗拒。
正要说话时,柜台服务员催我尽快替她办登机手续。
飞机马上起飞,赶不及托运寄舱。
我把母亲的行李留在香港的机场,然后,拉着她的手,飞跑似的冲进海关,赶登这班飞机。
“不行,不行,我的衣服都在行李箱里。”母亲说。
“在日本,我给你买。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到,比你带去的更时髦。”
母亲支颐坐在窗口的座位,鸟瞰香港的景色,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
小时候过年时她会带我坐火车回乡探亲。
我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对她说:“我以为你不来了。”
母亲的手很冰冷,她没答话,只是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飞机已超越云层之上。
她很自觉地把手抽开。
“冷吗?”我问她,再次端住她的手。
她颔首,我替她盖上毛毯。
在毛毯下,我的手爬过去她那边,放在她的大腿上,膝盖上,上下来回的抚摸着。
她闭目养神,似乎不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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